泰國人蓋燕子公寓“養燕窩”

    燕窩是華人喜愛的食補材料,歷來有“東方珍品”之美稱。天然燕窩產量少而且采集困難,因此價格不菲。過去10余年來,泰國、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的一些民眾另辟蹊徑,人工興建許多屋子,引金絲燕安家造燕窩。至今,這股“家養燕窩”淘金熱仍未消退。在泰國南部北大年府投資養燕的一位朋友告訴《環球時報》記者,這樣家養的燕窩被稱為“屋燕”,其營養價值與天然洞穴里采集的“洞燕”相同。

    燕子公寓播放燕子叫聲
    燕窩是一種主要分布在亞洲熱帶地區海島上的金絲燕用唾液所做的窩。這種燕子的咽部有非常發達的舌下腺,能分泌出很多有粘膠性的唾液,是做窩的主要材料。燕窩富含營養,因為金絲燕專吃小魚、小蝦、小蟲和海藻。燕窩是經過金絲燕胃液消化的一部分食物,混合唾液凝結而成的。每年春天,金絲燕開始做窩繁殖后代。
    燕窩之所以珍貴,不僅因為其富含營養,還因為天然洞穴的燕窩非常稀少,采集相當危險。通常,采集者背負一囊,攀登于懸崖陡壁之間,扒著縫隙,四處搜尋,危險性相當高。從10多年前開始,在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國家有人專門給金絲燕蓋公寓,吸引它們來筑巢。這樣不僅方便采集,而且產量提高很多。
    泰國南部是傳統的燕窩主產地之一,也是家養燕窩最興盛的地方。在泰南北大年府不大的一個鎮子上,興建了100多座“燕子公寓”,該府因此被稱為燕窩城。記者的一位朋友他威猜就在當地投資養燕。據他威猜介紹,這種燕屋有專門建的,也有位于普通的居民區,由普通的居民樓改建的。為吸引燕子,人們把屋子窗口遮蓋起來,并安裝水管、水槽,讓屋子內部保持一定的濕度、溫度,以仿造天然洞穴的環境。屋內還鋪上稻草、架上木板,以便燕子棲息。同時給屋子安裝音響,播放金絲燕的各種叫聲,包括求偶聲。還有人在屋內灑上鳥屎粉,以便把金絲燕“騙”進來做窩。
    他威猜在“燕子公寓”的四壁開了一些小洞,以便金絲燕從這些洞口進出。早晨太陽升起時,他會把洞口打開,讓燕子出去覓食,傍晚日落時分,等燕子歸來后,再把洞口關上。由于擔心燕窩被盜,他威猜還在“燕子公寓”內安裝了許多監控攝像頭。他威猜說,如果盜賊在小金絲燕還未離巢時就把燕窩偷采走,那么,損失的不僅是這些燕窩,那些小金絲燕也會死掉,下一年燕窩產量會受影響。
    營養價值不打折扣
    他威猜說,近兩三年來,燕窩價格下滑了很多。以前未經加工的燕窩每公斤能賣近5萬泰銖(1人民幣約合4.6泰銖),現在只能賣3萬泰銖左右了,“因為養燕的人太多了”。目前,市場上的燕窩絕大部分是家養的。這種“屋燕”與采自天然洞穴的燕窩相比,營養價值是不是要打折扣呢?他威猜告訴記者,“家養燕窩”的業主并沒有給金絲燕喂食。金絲燕白天依然出去覓食,“屋燕”和天然的“洞燕”營養價值完全一樣。
    他威猜告訴記者,“燕子公寓”一般是三到四層樓,包括地皮在內投資大約為400萬泰銖,可容納上萬只燕子入住。兩三個月可以采一次燕窩,一年大概可以采四至五次。如果運氣好,引來的燕子多,四至五年就能收回投資。和開旅館相比,投資“燕子公寓”不用裝修,也沒有開旅館的日常開銷,錢來得容易多了。現在有不少中國人來投資養燕,因為燕窩主要消費市場是中國。
    噪聲擾民被投訴
    泰國“家養燕窩”產業的興起,還要從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說起。當時金融危機發生后,許多地方的房屋空置,沒想到有些空屋卻引來燕子筑巢。北大年府當地一座建造中的酒店因為經濟不景氣而停工,業主正一籌莫展之際,沒想到燕子卻來了,而且一下子居然住進了上萬只燕子。有一家汽車代理商特地將車行一個樓層騰出,專門給金絲燕住,樓下賣車,樓上燕子飛來飛去。
    如今,在泰國南部“燕子公寓”隨處可見。在馬來西亞,養燕同樣興盛。目前,數不清的“燕子公寓”被建起來。一些地產開發商看到了其中的商機,專門為顧客設計、改裝讓燕子入住的房屋。更有些應運而生的“專家”,打出廣告保證可以招來金絲燕。

    不過,投資“燕子公寓”風險不小。他威猜說,最大難點在于選址,完全依靠養燕人的經驗,有些人不用播鳥鳴聲,就能引來成群金絲燕,而有些人選址不對,投資的錢打了水漂。許多業者為吸引燕子,24小時用揚聲器高分貝播放燕子的叫聲,加上公寓內成千上萬燕子的叫聲,巨大的噪聲令周邊居民不勝其煩。有不少居民甚至投訴到政府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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